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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血病是源发于造血组织的恶性增生性疾病,中医学无此病名,尽管古代医学文献所记载的“虚痨”“温病”“急痨”“ 癓积”“血证”等所叙述的症状与白血病的临床症状相似,但是白血病作为一个独立的疾病,由于本身特定的病理性质,有其自身的发生发展的规律,中医文献记载的病名中,均未完整地反应白血病的全貌,更不可能揭示白血病的内在规律和本质。因此,深入研究白血病病机,为中医对白血病的辨证论治提供理论依据,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。
一、肾与造血的关系 中医学对血液的认识,早在《黄帝内经》中就有记载,对血液的生成、运行、储存、调节及功能等有较系统的论述。关于造血或血生化来源问题,后世医家通常都强调“心主血,”“肝藏血”,“脾为气血生化之源”的理论,而对肾在造血中的作用重视不够。其实造血与肾气的盛衰关系尤为密切,《素问》:“肾主骨,生髓,藏精”,“血为精所化”,“骨者髓之府”,“髓者骨之充也”,“骨髓坚固,气血皆从”。这些记载说明了肾—骨髓—血液三者之间的联系。提示骨髓与造血有一定的关系。骨髓藏于骨,又为肾所主,肾气化之盛衰,阴阳之平衡,均可直接影响骨髓生精造血的功能。中医学中虽未直接提到骨髓是成人制造血液有形成份之场所,但这个观点必然会被中医学所接受,补充作为中医学中造血之具体场所。
二、肾实证的讨论 肾病多虚少实,而非无实。自古有“肾无实证”的说法,但不能死于句下,认为肾病绝对无实证。虚实是对立的统一,无实亦就无从言虚。因此“肾无实证”应理解为肾病多虚少实。首先提出“肾主虚无实”观点的钱乙在《小儿药证直决》中是这样写的:“肾主虚,无实也。惟疱疹,肾实则变黑陷。”可见钱乙也未完全排除肾实证。《笔花医镜》在肾药中有“泻肾猛将猪苓,泻肾次将泽泻、知母、赤苓、苡仁。”之说,提出泻肾的治法与药物。并谓“肾之热,水将涸也,伤寒门有之,而杂症罕见,……其症为口燥咽干……为大便秘……大承气汤主之。”从肾的生理和病理特点来讲,肾为先天之本,藏真精而寓真阳,只宜固藏,不宜泄露,所以肾多虚证。但肾多虚并不能掩盖少实,外邪有时可以直中于肾,形成肾实证。或因肾本身气血阴阳失衡,某一方面偏盛,形成肾实证。故肾多虚证与少实证只是相对而言,而非无实证。
三、白血病与肾实证的关系 血液的生成虽与五脏有关,但多数血液病的病位在骨髓,骨髓为肾所主,故某些血液病可从肾辨证施治。血液病大体可以分为两大类:一类为造血功能低下或缺陷的疾病,如白细胞减少、再生障碍性贫血等。另一类为造血功能亢进或某一类细胞异常增生性疾病,如真性红细胞增多症、白血病等。前者以面色苍白,头昏乏力,出血、易外感等症状为主,属于中医虚症范畴,结合骨髓造血功能低下或造血机能缺陷的实验室检查,辨证为肾虚证,再根据临床症状,进一步分为肾阴虚、肾阳虚、肾阴阳两虚,采用补肾为主的治疗法则,有一定疗效。后者以发热,出血,肝、脾、淋巴结肿大为主要体征,属于中医实证范畴,结合骨髓造血功能亢盛和造血细胞异常增生的实验室检查,宏观上看与前一类相反,按中医不足为虚,过盛为实的观点辨证,可将白血病辨为肾实证。肾实证历来没有系统的分型,也没有泻肾的代表处方,临床多采用“实则泻其子”清泻肝热的治疗法则,来达到泻肾的治疗目的。
四、阴阳失衡,邪毒内生之肾实证是白血病的基本病机 传统中医病因学大致将病因分为外因、内因、不内外因。外因包括风、寒、暑、湿、燥、火六淫之邪以及瘟疫之邪,“瘟疫之邪,非风非寒,非暑非湿,乃天地之间有一种异气新感”《瘟疫论》。目前多数学者认为导致白血病发病的物理因素、化学因素、生物因素,可以归在外因的范畴。各类外因可以直中骨髓,导致阴阳失衡之肾实证而发病。内因包括七情致病、先天禀赋不足、后天失养等。《内经》指出“怒伤肝,思伤脾,恐伤肾”。说明情志变化可以导致脏腑功能紊乱,进而出现一系列气血津液的变化。肾所藏之精包括先天之精与后天之精,《内经》指出:“夫精者,生之本也。”先天禀赋不足,肾精不充,则不能主骨生髓,精亏则血无化生。我们可以将导致白血病发病的遗传因素、免疫异常、基因突变等归为内因的范畴,但白血病的发病往往是“异源性”,是内因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。总之,无论病因为何,病因只是发病的条件,机体对病因的反应才是发病的根本。各类病因作用于机体,使机体部分造血细胞出现恶性增生,是白血病发病的实质。这种异常增生的白血病细胞,具有妨碍正常造血,破坏浸润脏腑组织,我们将之视为“邪毒”。 |